权野

看,他们的灵魂都在颤栗,都在呐喊

“求求你救救我”

姜渡水葬礼的那天
邵季没参加,连一眼都没去看。他和一堆狐朋狗友去四环打赌飃车,赌的是以往的内容,速度和激情相比。最后的结果还是没变,邵季凭着他的烂车技输了块劳力士。可这回他飃的那叫个兴奋,车速表都压不住疯狂。
下车的时候,人还带着笑,又吆喝着去喝酒,半点没平常暴躁的样子。
蒋洲说他这是得了失心疯,亲妈死了还玩的这么疯。
邵季不搭话,他只是瞥眼看他一眼,继续下着飞行棋,玩的不亦乐乎。
他心想,死了又怎样,活他妈的该。



邴言剪了寸头后,头发扎人的像个刺猬似的。邵季都不想让他的脸靠过来,离他远远的。可邴言同志谈恋爱后,活脱脱个粘人精,没过一会就巴着过来要亲,要抱,像是个弱智儿童。
邵季被扎的心头烦,不想搭理他。
粘人精立马火了:“操,给我亲下你要死吗。”
邵季也很火:“操,傻逼玩意,你不亲要死吗。”



“我很难过。”今天的言哥有点敏感,他埋头在邵季的脖颈,呼吸一起一伏,声音闷闷的。
邵季没掐掉烟,手臂僵硬着。他垂眸,淡淡地说道:“你怎么还委屈上了?”
“你和我吵架,都不来哄我,你根本就不宠我,你就是个感情骗子。”
说着,他还吸了吸鼻。
邵季想说点什么,哄哄他,让他开心一点。
谁知这混蛋玩意下一句开头就是:“妈的不行了,老子越想越气,那樱桃是老子买的。”
邵季:“别说了,分了吧。操你妈的。”




昏暗晕沉的灯光竟已经整齐地切割开,一半是苍白无力的墙壁,一半是漆黑如墨的深渊。中间的缝隙实在是太小,而他们两人紧紧相拥着,刚好地在两种极端之间的空间介入,一不小心便会被白昼消散,被黑暗吞噬。游戏对他们所做出的惩罚实在是太狠了,连每一次用力都计算的精准。刀刃沾上火苗滚烫着肌肤,而寒冰的冷气一并浸入骨髓。冰与火混合着,灵魂都要被撕裂一般。
不过,这种惩罚很快结束。
但他们都清楚,这次的失败系统绝对不会仁慈一分。这一轮的结束,将会是新一轮的开始。
良久,邴言才开口,他的声线已经变得沙哑难听,像是被车轮碾过去般:“……你说,我们会死吗。”
语毕,邵季缓缓睁眼,气息微弱,过了会才喘过气:“可……能会吧。”
他沉默了:“那你怕吗?”
“有点……”邵季咳嗽了几声,经历了折磨后,嗓子火辣辣的痛。
“但一想到你在,就不怕了。”

“邴言,如你所见,我是个极其糟糕的人。我不光明磊落,我打架闹事泡吧常进公安局。我不单纯也不干净,我经常玩弄别人的感情,花心又浪荡。我从来没有优秀过,我上学的时候长年倒数,只有让别人头痛的份。我不会乐器也没有其他特长,连唯一的钢琴也被我摈弃。我脾气暴躁,自私自利,从来只考虑自己,不考虑别人。世界上的所有贬义词都可以用在我身上,这样的我……”
“这样什么样。样你妈个屁啊,我管你是他妈是好人还是坏人,反正老子就只喜欢邵季这个人。”

“邵季,老子倒了八辈子霉喜欢上你这样的傻逼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

“甲乙丙丁的丙旁加个双耳,单字一个言。江湖人称言哥。”
“以后被打,报我名。”



“放屁。”他说,“老子只喜欢你。”


邵季的背上那条丑陋的伤疤蜿蜒到腰部,颜色已经很浅了,但在他白的过分的肤色对比下来还是很明显,明显到触目惊心。
邴言打量着,啧啧两声,说道:“道上混过?没想到你也是个社会人。”
“不。”邵季笑了笑,说,“我妈砍的。”
“什么感觉。”邴言憋了半响,才问道。
“有点疼。”邵季想了想,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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